飞机上的邻座

飞机上的邻座

要不要和飞机上的邻座搭讪,或者攀谈,是不是你心里常常考虑的一个问题?

如果对方是那种一看气质就不对型号的大叔或者大婶,基本就是靠手里杂志打发时间或者闷头大睡了。如果是有些商人气质的,则可以问问他做哪个行业,然后以做过记者的旧职业病一贯浮光掠影地迅速显得你对这个行业也有所了解,顺便再了解一些最新情况或者业内秘密。

不过我很郁闷我遇上医疗行业人员的几率看来相当大。上次邻座就是一个为美国礼来公司卖糖尿病药的小伙子,他看起来比我还想聊。

碰到妙龄女郎我反而保持矜持。不想被人家看作狂蜂浪蝶。如果实在想和她聊的话,你可以捱到递餐盒的时候,无论是你帮她还是她帮你,终归有了一个说谢谢然后再看要不要顺势攀谈的机会。

我碰到的印象最深的一位邻座是香港人林先生。那是一次上海飞北京的旅途,我正在看杂志,飞机忽然抖了一下,林先生和旁边一位鬼佬相对笑言:“Chinese Driver!”。我对这略带侮辱性的评论有点感冒。反而就盘问起他的身世。他说他是做奢侈品生意的,代言法国某品牌。后来互留了名片,便无多话。

半年多之后,突然接到林先生的电话,自我介绍说,我是某次飞机上和你邻座的香港同胞,我现在在上海呢,正在和几位法国大佬开会,他们想了解中国媒体情况,你要不要来帮我说明一下?你给我的名片上,我标注了“Smart”的评语呢。

我虽然觉得唐突,但还是杀奔了和平饭店。在一场莫名其妙的presentation结束后,他又请我在和平饭店吃黑海参。

后来他几乎每周来找我一次,说他马上要在上海开专卖店了,要我帮他做宣传,甚至物色店员。每次我们要么在威斯汀见面,要么在美国商会,他送给我一支该法国品牌的笔,还送了我一本邓女公子邓琳签名的画册。这一切是多么让人错愕啊。

而更让人错愕的是,一个月之后,他就彻底消失了。而我检查了自己的财物,确实是属于毫发未损那种。那支笔还在我的抽屉里,有时看着它我还是有点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