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武汉

武汉,武汉

距离上一次造访武汉,不知不觉已经6年半。

彼时是一名初出茅庐的记者,做着一些一厢情愿的采访。此次是一名“伪学者”,带着一本书来的一名不教书的高校人员。

武汉还是那么博大,三镇的历史气魄千古长存,所以城市的膨胀在这些年也是顺其自然。只是从机场一路过来,这边是“国贸”,那边是“世贸”,远处还有个“新世界”,哪个城市没有带着这些名字的地标?哪个城市不是房子广告挂满天,电话号码都是“8”字开头,只是换了个区号而已——这是中国各地蓬勃发展的标准配方。

中部,中部就意味着到东南西北哪都不算太远,这在传统运输阶段,是独一无二的优势,无论用马匹还是船舶。所以武汉有点像芝加哥,在内河运输的时代取得了辉煌。但在今天,有点处于不尴不尬的地位,依靠飞机,人们不再在意一两个小时的差异,依赖互联网,则天涯若比邻。在这样的情况下,“中部”的位置意味着不得不回归自身,环顾周围有哪些资源,哪些小兄弟可以结盟而起。可惜武汉在这一点上,既不如长三角、珠三角、也不如西部板块,甚至也不如渤海湾。没有整体环境的烘托,武汉欲东山再起,只能靠过人的意志挖掘自身潜力了。

然而,武汉还有武昌,这个百年历史的大学城,它怡然自得的气氛迥异于今天急功近利用钢筋水泥强行围成的新晋大学城。相比于过去,今天鳞次栉比的诸多建筑,有多少在五十年之后,百年之后可以称之为遗产?有多少能够是永葆青春,文化与现实功用共存的城市符号?看着中国面孔日渐相似的城市,让人对中国的当代建筑主义心存忧伤。

历史总在不断的场合复活。就在周恩来等做过无比演讲的学生活动中心里,一场话剧刚刚散场。在高高的木质结构之下,那有着好些年头的木椅混合了时光、情感以及林木的润泽,在黑夜里散发着幽光。台上兴奋地合影留念的演员,看起来有那么几个邝裕民,有几个王佳芝。他们欢笑着,纯粹而明亮,不管那游戏,是在戏里,还是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