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普顿是一个伤心港口

南安普顿是一个伤心港口

南安普顿是一个伤心的港口。

400年前,清教徒们乘坐“五月花号”从这里起锚,逃离到美利坚大陆,在那里生根发芽。而1912年泰坦尼克号从这里启航赴美,香消玉殒。

而足球从英格兰传到巴西,第一个传道者,也是从这里出发的。

在十年前的春节,1994年1月,我在电视里看到了一个长得有点像希特勒的英国人,鼻子高高的,似乎还有点驼背,但是脸上有谦逊的神情。他的名字带有法国人的特征,前缀是Le,原来他是出生在英法之间,英吉利海峡上的小岛。然后他有一个不像英国人的姓 Tissier。勒蒂谢尔。

这个人在电视机里表演了魔术般的球技,他在中圈附近将球用大腿一颠,然后一个大脚抽射直接破网。在比赛将要结束的时候,他又连续将球杂耍般挑过两名防守球员的头顶,然后凌空抽射入网。

这是一场英超比赛。对手是凯文·基冈刚刚冲上英超的雄心勃勃的纽卡斯尔。

我并不是很轻易会喜欢一个球星。我之前只对意大利的小脚男人希格诺里有一些好感。因为他同样有一些羞涩,用自己的方式打开了天空。但是,这个还不出名的,25岁的年轻人,使我愿意在电视机前每一秒钟都用眼睛追逐他,不管他是得球还是在跑位。

他是内向的,忠心的,怀才不遇的。他从1986年加入到南安普顿,18年一直忠心不二,不像发光之后的基冈和希勒一样另觅高枝。他年年带领南安普顿为保级奋战,这或许阻碍了他向更高水平赛场进军,也使他在英格兰国家队一直不能得志,职业生涯只参加过7场国家队比赛。1997年,当阿伦·霍德尔的球队在世界杯预选赛0比1输给意大利之后,勒蒂谢尔成了替罪羊。从此便无缘国家队。

每一个赛季他都能攻击两位数的进球,高峰期达到30个。他的进球都是匪夷所思的,天才的即兴发挥从来没有匠气,他的颠球技术娴熟得出神入化,他的远射令所有英超的伟大门将吃尽苦头。他给我带来很多想象之外的境界。

当他在2002年告别赛场的时候,一个激动的女球迷裸奔进场抱住了他。南安普顿的球迷一直称他为Le God。

确实是一个人使我喜欢上一支球队。喜欢拉齐奥是因为希格诺里。但是拉齐奥是那么星光熠熠。而南安普顿籍籍无名,几乎没有朋友相信我会喜欢这支球队。

没有他的南安普顿了无生趣。但是还是有一些感情在,每一次看积分榜,都会看看他们排在那。他们年年排在榜末,年年保级。除了一个叫斯特拉岑的苏格兰人曾经改变一切。但是他走之后,一切又恢复原样。这个赛季初,看南安普顿还是这副模样,还有点习惯地安慰自己,到赛季末他们又会发飙的。老雷德克纳普来救火了之后,情况是改观了,但一切已经太晚了。

自1978年以来,“圣徒”第一次跌入甲级深渊。

尽管每一次玩足球经理,我都把他们带到欧洲赛场去大展身手。

这支红白球队,究竟会一跌到底,还是会重新爬上来?

谨纪念一个人和一支球队,以及十年来所感受的创造力,以及这些流水不复的光阴。

2005.05.18 14:26:39